第353章 进入备孕阶段

闻声。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鹿呦鸣手里攥着那只红木盒子，指节微微收紧。她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直。

沈聿搁下筷子，看了鹿呦鸣一眼，又看回老爷子，语气很稳：“您点头，我明天就去领证。”

老爷子哼了一声：“我说了不算。你问她。”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落在鹿呦鸣身上。

杨丽芸在旁边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声说：“说话呀。”

鹿呦鸣张了张嘴，嗓子有点紧。

她平时在外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坐在沈家的饭桌前，被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盯着问“什么时候嫁进来”，她居然说不出话。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玉镯，盒盖半开着，绿莹莹的一汪水光映在她眼睛里。她抬起头来，看着老爷子，说：“我听阿聿的。”

老爷子看了她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也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把茶杯搁回桌上，对杨丽芸说：“挑个日子。别拖。”

杨丽芸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明天就翻黄历。

沈聿在旁边补了一句：“不用翻。下个月初八就挺好。”

杨丽芸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你们的婚事得等你爸回来拍板。”

沈聿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憋了很久的急切：“我急。我怎么不急。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杨丽芸，偏头看了鹿呦鸣一眼。

鹿呦鸣正低着头把那只镯子往手腕上套，听见他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耳根慢慢红了。

杨丽芸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又看了看鹿呦鸣那副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嘴上还是不饶人：“等好久了，也不差这几天。你爸晚上回来，等他拍板。”

沈聿吭叽：“那您先跟他说一声，别让他一回来又板着脸。”

杨丽芸苦笑道：“你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板着，心里头早松了。不然你以为老爷子今天能松这个口？”她说着往书房方向努了努嘴，“老爷

子都点头了，你爸那边还能说什么。”

沈聿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松了些。

他又看了鹿呦鸣一眼，她正低头摆弄手腕上的镯子，拿手指头轻轻转着，镯子在灯下转出一圈翠色的光。

他在桌子底下把手伸过去，覆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和镯子一起攥住了。鹿呦鸣没挣开，只是低着头，嘴角翘着。

老爷子从书房那头传来一声咳嗽，杨丽芸冲他们俩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行了行了，先吃饭。你爸那边我来递话。”她拿起筷子，往鹿呦鸣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菜，“吃你的，别管他急不急。”

……

姜芽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挂号单，等着叫号。手机响的时候，她正低头看单子上那串号码，屏幕上跳出鹿呦鸣的名字。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鹿呦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压不住那股子雀跃劲儿，说老爷子给了只镯子，祖传的，水头好得不得了。又说老爷子亲口问什么时候娶进门，沈聿那个傻子当场就说下个月初八。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有点紧，像是刚哭过，又像在笑，两种情绪搅在一块儿，姜芽听得出来。

“那敢情好，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姜芽真心为他俩感到高兴。

苦命鸳鸯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鹿呦鸣嘿嘿：“你也觉得好吧，我也觉得好。”

她又忍不住地跟姜芽分享了几句镯子的事：“沈聿他妈讲了，这镯子在沈家柜子里锁了三十几年，没几个人见过。”

姜芽听着，心里替她高兴。

鹿呦鸣这个女人，在外头什么场面都撑得住，可姜芽知道她最缺的就是这种被一家人正经当回事的感觉。

现在好了，镯子戴上了，日子定下了，那点缺的东西算是补上了。

又说了两句，那头有人喊鹿呦鸣，她匆匆忙忙挂了。

姜芽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挂号单。单子角上被她捏出了褶子。她捋了两下，没捋平，索性不捋了。

今天是她定期复查的日子。

叫到她名字的时候，她站起

来，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医生还是那个戴方框眼镜的女大夫，见了她就笑：“又来了。”

姜芽勾了下唇角，笑得有点牵强：“又来了。”

B超、抽血，一通折腾下来，她坐在诊室里等结果。

医生翻着单子，镜片后面的眼睛弯起来，说恢复得不错。AMH值比上回又涨了一点，左边卵巢的基础卵泡数量从两个变成三个。

“不出意外，你可以正式进入备孕阶段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情绪比什么药都管用。”

姜芽点头，点得有点用力。

从诊室出来，她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季雨姝打电话。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季雨姝问她在哪儿。

她说医院。

“结果怎么样？”

姜芽把报告单上的数字念了一遍，念到一半嗓子就有点紧，缓了一下才念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

季雨姝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些：“好事，最近几天别太累着，心情舒畅为主。”

姜芽靠在走廊墙上，攥着手机嗯了两声。挂了电话，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报告单折好塞进包里。

出了医院大门，七月的热风兜头扑上来。她站在台阶上，给顾承野发了条消息：“晚上早点回来。”

那头回得挺快：“怎么了？”

她说：“没事，想你了。”

过了好几秒，那头才回过来：“你别吓我。”

姜芽盯着那三个字，笑出了声。

晚上顾承野回来得比平时早了快一个小时。

进门手里还提着个袋子，是小区门口那家卤味店的，装了半只酱鸭和一份凉拌木耳。

姜芽正窝在沙发上翻剧评，听见门响抬起头。

顾承野把袋子搁餐桌上，换了鞋走过来，弯下腰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

“干嘛？”姜芽下意识地往自己脸上摸了摸。

顾承野盯着她的眼睛看，甚是狐疑：“你今天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