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新房遭冷遇,元春暗落子
书名: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作者:陆晨阳
第175章 新房遭冷遇,元春暗落子
朱靖泽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眼角余光一瞥,扫在侍立一旁的贾元春身上。
她神色端庄,眉宇间却藏着几分寡淡。
朱靖泽心底一动。
若是今日直接拒了薛宝钗……
这丫头受了辱,日后即便抬进王府,也只能全面倒向表姐贾元春。
后宅其乐融融自然是好。
但若是其乐融融的一起对付他这个男主人,那就不太好了。
接下这物什,就等于在这对姨表姐妹之间,埋下一根刺。
不至于立刻离间反目,但也绝不可能再亲密无间。
心念至此,在现场诡异的凝滞中,朱靖泽微微扬起下颚。
立在他侧后方的崔承安当即会意,躬身上前,接过那件护书。
朱靖泽没有开口,也没有再多看宝钗一眼。
在满殿众人各怀心思的复杂目光里,他大跨步出门而去。
靴声在青石游廊上渐行渐远。
大殿内依然死一般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滞在半空。
宝钗保持着托举的姿势,直到崔承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她双腿一阵虚软,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那一刻被抽干了力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
不远处的贾迎春眼疾手快,跨出一步,一把搀住了她的胳膊。
“宝姐姐……”
她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与慌乱。
宝钗借着她手腕的力道,堪堪稳住发颤的身子。
她闭了闭眼,将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强压下去。
再睁眼时,面上那抹羞红已褪去大半,重又恢复几分平静。
“多谢二妹妹,我无碍。”
她轻轻拂开迎春的手,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缓,“只是方才站得久了,腿有些麻。”
薛姨妈早已按捺不住,快走两步凑上前来。
“我的儿,快坐下歇歇。”
她脸上都快笑开了花,眼角余光却飘向了主位上的贾元春。
王夫人攥着念珠的手指顿住,保养得宜的脸上扯出一抹极淡的假笑。
贾元春坐回罗汉床上,清亮温润的嗓音在殿内响起。
“殿下既有前朝要务,今日便到这里吧。”
“更深露重,老太太和诸位长辈也早些回府歇息,免得过了寒气。”
这句话算是下了逐客令。
贾母拨眼底深沉,深深看了薛家母女一眼,又转向元春,语气端严:
“娘娘在府中,切记事事谨慎,万不可失了主母的体面。”
说到
“主母”
二字,特意加重了语调。
元春起身,
端端正正地还了一礼:
“老太太放心。”
贾赦、贾政、贾琏等连连打躬,如潮水般退出了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大殿。
殿门合拢,隔绝了外间所有的声音。
贾府众人退去后,本就空旷的东坤宁前殿,更显冷清。
贾元春依旧端坐在正中的罗汉床上。
整个人却像是抽干了气力,目光没有聚焦,有些放空发呆。
红烛落泪,在铜台上积了一滩。
立在下首的抱琴、金钏、玉钏、彩云、彩霞,还有排在最末的晴雯,几人相互对视。
每个人眼里都藏着忧色。
她们心里跟明镜一样。
大婚当晚,王爷连红盖头都没挑,交杯酒没喝。
就这么当着贾家上下的面,甩甩袖子便走了。
说是前朝有公务待理,这话连鬼都不信。
几位贾家长辈退出去时,那发青的脸皮,躲闪的目光,怎么都藏不住。
在她们看来,自家姑娘此刻定是伤心到了极点。
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自家姑娘和整个贾府的脸上。
金钏拿胳膊肘顶了顶抱琴,使了个眼色。
抱琴也是面露难色。
这份屈辱,换做哪个新妇能受得了。
就在殿内气氛压抑到极点时,贾元春平静的声音响起。
“晴雯。”
排在最末的晴雯肩膀一震,仰起螓首。
那张明艳的瓜子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要知道,王妃从娘家带来的这几个丫头里,论亲疏远近,怎么也轮不到她。
抱琴是自小的情分,跟着王妃一同长大的;
金钏、玉钏、彩霞、彩云,那都是太太身边得脸的,关系自然也非同一般。
唯独她,是临出阁前,从老太太身边拨过来的。
王妃怎么最先叫了自己?
晴雯想不明白,却不敢怠慢,上前两步,屈膝福下。
“奴婢在。”
元春端详着这个十四岁的丫头。
水蛇腰、削肩膀,眉眼间透着几分林黛玉的清隽。
左手养着二三寸长的红指甲,凤仙花染得鲜亮。
这丫头生得确实标致,甚至可以说是丫鬟里拔尖的。
元春心底暗叹,老太太的眼光果然毒辣。
难怪方才殿下目光扫过自己身边的丫鬟时,唯独在这个丫头身上,多停留了不足半息的功夫。
那时间极短,短到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元春自信,她没有看错。
她收敛思绪,问:“你可识字?”
晴雯张大嘴巴。
她们这些伺候人的丫头,成天端茶倒水做针线,又不是府里主子小姐,学识字作甚?
她性子直,脱口答道:“奴婢只认得几个简单大字。”
元春颔首。
这个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她转过脸,视线落在抱琴身上,吩咐道:“从明个起,你教她识字。”
话音落下。
晴雯嘴巴张得更大了,连规矩都忘了守,直愣愣看着前方。
一旁的金钏、玉钏、彩云、彩霞几人,皆是面露骇然。
随即,那震惊便化作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嫉妒。
在这府里,学识字可不是件小事。
笔墨纸砚样样都是金贵之物,寻常丫鬟根本没资格碰。
更要紧的是,读书识字极为耗费时辰。
这就意味着,晴雯往后白日里的大半活计都可以免了。
她不用干活,那活计自然就要分摊到旁人身上。
可月钱,却是一文也不会少的。
凭什么?
拿着一样的月钱,她安心读书识字,自己几人却要多干活受累?
彩霞撇了撇嘴,想要出言分辩两句,被金钏一把拽住袖口,扯了回去。
抱琴没有迟疑,曲膝应下:“奴婢遵命。”
她自幼跟着元春,知晓自家小姐行事自有计较。
元春没有向这几个丫头解释的打算。
亲王府邸深如海,纵使是至亲姐妹,也未必能全然信赖。
总要培植几个属于自己的人手。
何况深宫五载,她早已深谙驭下之道。
底下人若是铁板一块,那做主子的,反倒最难掌控。
她扶着罗汉床扶手缓缓起身。
抱琴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娘娘,那件盘龙翠云裘,还要继续做吗?”
元春毫不犹豫,微微颔首。
她目光扫过立在最末的晴雯。
这丫头一手针线,在贾府之中确是无人能及。
她不再多言,转身向内殿寝宫行去。
望着那道在烛光下,拉得极长的孤寂背影。
几个丫头心头一紧,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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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义父:
本来想好好聊聊宝钗。这姑娘的好,和黛玉全然是两样。
能共用一副判词,可不是偶然,小布心中也有一些自己的见解。
但作者说中篇幅有限,只能等下次了。
下面作者说中,是关于这本书园子戏的一些思考,有兴趣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