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拔除3
书名: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作者:江河大爷
第1047章 拔除3
张毅恒终于不需再隐藏,将自己藏于心中多年的话尽数吐露,便只觉畅快。
所谓孔孟之道,尽是奴役文人,规训天下之语罢了,他虽苦读,却从不服。
而陈砚这个践行者,就是他攻击之首选。
他期待的,是陈砚的愤怒,暴躁。
他便可尽情攻击陈砚之根本。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陈砚的平静。
张毅恒不满,脸上的讥讽里就带了些疯狂:“巧舌如簧的陈三元竟也有一日哑口无言?”
陈砚目光落到张毅恒肚子上:“张阁老一顿可食两碗否?”
张毅恒嗤笑一声:“可。”
“一日三餐,不过六碗吃食,纵使顿顿山珍海味,又能吃多少进肚子?除了填饱肚子,再便是满足口腹之欲。”
陈砚目光又移到其身上。
张阁老虽有些狼狈,身上衣衫依旧能看出料子极有贵气,该是缎料。
“衣着布料再贵气,其用处也只遮羞御寒,寻常棉麻皆可办到。”
张毅恒闻言,只觉可笑:“谁人不想食山珍海味,着绫罗绸缎?”
凡是东西,天生就分好坏。
人往高处走,要的便是那更好之物。
“莫不是陈大人以为,这天下之人都要与你一般,着布衣、粗茶淡饭才可?”
陈砚的目光透过他那不甘,又带有恨意的眼,一直往他心里看去,随即便是一声嗤笑,目光里已带了鄙夷:“我本以为你可称为徐鸿渐第二,今日深谈才知此前太过高看你。”
张毅恒“哦?”一声:“何以见得?”
“你之心神实在贫瘠,连自己活着要做甚都不知,空有才,却无智,浑浑噩噩之下,只用金银等外物来填补你那空荡荡之躯壳,便只得一物欲横流,毫无底线。”
陈砚对其蔑视已然布满全脸:“连为人之根本都无,更不知气节风骨为何物,不过一类人耳,今日见你,本官才明了何为夏虫不可语冰。”
张毅恒的拳头越捏越紧,浑身紧绷,脸上尽显狰狞:“你陈砚又知自己为何而活?忠君爱国?你以为新君能容得下你?今日之我,便是来
日之你!”
一个名声极好,轻易可引导士林风向的年轻官员,又在此次的争斗中展现出让人心惊的实力,换做任何一个新君,都不会容忍。
“本官活着,你必然无事,本官一死,你便没了牵制,便要早早掐灭。”
张毅恒语气森冷:“你在对付本官,也在绝了你未来之路,你可后悔?”
“能弄死你,将隐藏于这片土地多年的卖国集团彻底葬送,我这未来死得极值。”
陈砚嗤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张毅恒,你赴死罢。”
怒火瞬间窜上张毅恒的心口,让其整个脸都红了几分,旋即又是一松,语气尽是挑衅:“你以为这诏狱能让本官开口?”
陈砚轻笑:“你大可试试这诏狱里的手段,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诏狱里的刑具硬。不过你开不开口并不要紧,只需你进过这诏狱就够了。”
他上半身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从今日起,整个叛国集团尽由你张毅恒指认。”
张毅恒瞳孔猛缩,更是急急迫近陈砚:“你从何处得的名单?”
陈砚撩起眼皮看他:“金家那对父子还在顺天府大牢待着,西北那些个卖国贼被徐鸿渐一锅端了,招供的不少,如此便可覆盖九成以上,尽数抓了,一一审问,剩余的一成自会被牵扯出来。”
他微微压了眼皮,目光更显锐利:“余下时日,活在惶恐中罢。”
“他们如何敢招供?!”
张毅恒脸上尽是愤怒。
一旦招供,九族不保。
正因此乃重罪,他们才可紧紧团结在一处,令得他们一次次逃脱。
“蝇营狗苟之辈,有何信义可言?”
陈砚讥笑:“先招供,便可免受皮肉之苦,又有几个卖国之人会为他人牺牲?”
“你诈我?!”
张毅恒既惊又恐。
他们筹谋多年,这张网是何等庞大,即便他被抓,即便有一部分人被拔除,躲藏在暗处的照样可逃脱,再避几年风头,又可东风再起。
怎会被连根拔起?
陈砚盯了他片刻,再次开口,更是让张毅恒心
惊:“你果然非我族类。”
张毅恒大惊之下,已是伸手对着陈砚的脖子袭击而去。
“你究竟知道什么?!”
陈砚并未在意其卡在他脖子上的手,脸上的蔑视愈盛:“后金每逢冬日便要在边境抢掠,你祖籍村落被抢了四次,你爹于你六岁时被金人所杀,你由寡母带大。”
顿了下,陈砚才继续问道:“你老娘何在?你族人何在?”
胡德运去往西北发展势力后,自是要往张毅恒的祖籍探底。
张氏老一辈已没剩几人,整个村大多是年轻人。
询问之下,才知后金频繁犯境,那些老人早已被杀尽。
就连张毅恒的亲爹都死于马蹄之下。
既有杀父之仇,张毅恒该与后金势不两立,又如何会与之勾结,贩卖军火?
一寡母,能在那般乱地养活孩子已是不易,竟还能凭一己之力供张毅恒读书考科举,必吃尽了苦头。
张毅恒得势后,该将其带在身边。
可张府只张毅恒及其妻儿,并不见其老母。
陈砚便有猜测,今日在激怒张毅恒之后诈了一句,倒是让他确信了。
张毅恒脸色变化多次后,却是低头闷笑起来。
笑着笑着,手指渐渐收拢,好似要就此将手上这脖子掐断。
呼吸被彻底掐断,让陈砚脸色渐渐红胀起来。
他手从被子拿出来,一把尖锐的匕首直接割了张毅恒的手腕,迫使其瞬间松了手。
陈砚大口喘息两声,看了眼匕首上的血,再看张毅恒垂在身侧的滴血的右手,道:“可惜,割浅了。”
张毅恒并不看自己的手腕,一双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砚:“我平生最恨之事,就是未能杀了你!”
若无那群碍手碍脚的人在,陈砚早就是一具尸首!
若没北镇抚司在,陈砚又怎能在此处与他叫嚣?
“还好,我已置你于死地。”
陈砚再次平静下来,开口已无半分余地。
张毅恒目眦欲裂:“只要有利可图,你便杀不尽走私者,此乃人性,陈砚,你杀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