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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态度温和姿态低,契卡老祖笑迷离

书名:忽悠少帅结拜,南下黄埔当卧底? 作者:时间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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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态度温和姿态低,契卡老祖笑迷离

老程离开广州第二天一大早,广州港五号码头。

码头四周早已被宪兵戒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早上八点,林启穿了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带着同样换上新装、脚蹬黑牛皮鞋、显得精明干练的黄埔四期特别训练班学员总队长戴春风。

以及满脸堆笑、眼珠子乱转的苏联保卫上校契尔年科,站在码头栈桥前。

江面上晨雾散去,一艘挂着苏联镰刀锤子旗的远洋客货混装轮船,拉响低沉汽笛,缓缓靠上五号泊位。

跳板搭上码头。

首先被水手们用起重机吊下船的,是十几个加固铁皮包角的黑色木箱。

这是卢比扬卡直接调拨过来的最新式大功率无线电侦听测向仪、频率分析仪和全套密写化学药剂。

紧接着,舱门打开,三十名身穿各式西装、风衣或夹克的毛子男女,手提皮箱,排着整齐队列顺着跳板走了下来。

站在林启身后半步的戴春风,下意识屏住呼吸,机警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这群在林校长嘴里能够【不费一兵一卒灭掉二十万大军】的契卡老祖们。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此次专家团的总教官,OGPU反间谍局局长阿图佐夫的第一副手,弗拉基米尔·斯季尔内。

这人看着五十上下,身材中等,穿着件考究的灰色三件套西装,鼻梁上架着副斯文的银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根文明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不知道底细的人在街上碰见,绝对会以为是哪所名牌大学里,教古典文学或者历史的老教授,半点看不出是几个月前亲手策划【特列斯特行动】、把全欧王牌间谍骗进莫斯科枪毙的反间巨擘!

跟在斯季尔内左侧,是莫斯科特别局(第八局)密码破译大师格列博夫。

此人身材极为瘦削,眼窝深陷,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灰蓝色眼睛透着数学家特有的冷静与深邃,手里抱着用铁链锁在手腕上的皮箱,看样子皮箱里应该装的是视若性命的密码本。

右侧一人,是对外情报局的头号外勤与暗杀专家别尔津。

这人四十出头,穿着件宽松褐色猎装,虽然脸上挂着老农般敦厚和煦的笑,可戴春风只看了一眼,看到

虎口和指节布满厚茧,还有踩在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的轻盈,后背本能窜起股寒气,这是杀过无数人、把杀戮本能刻进骨头里的顶尖杀手才有得姿态!

三人身后,跟着二十七个各怀绝技的审查专家、无线电工程师、笔迹鉴定师和密写专家。

原本在林启和戴春风预想中,这群人在国内属于生杀予夺、连元帅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特权阶层,而且按照契尔年科说法,这几位都是祖师爷级别大人物,万里迢迢来到落后的广州,面对他们这些在情报领域一片空白的土包子,必定会端着大国沙文主义架子,鼻孔朝天、傲慢挑剔。

戴春风甚至已经做好热脸贴冷屁股,受这帮洋大爷几句奚落的准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戴春风和林启有些意外。

斯季尔内刚一走下跳板,踏上广州的土地,根本没等契尔年科上前引见,这位契卡反间谍巨头便主动摘下了头上的礼帽,露出半秃的脑门,快步走到林启面前,腰杆一弯,用一口极其标准、客气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牛津腔英语,恭恭敬敬向林启行了一礼:

“您一定就是名震远东的林拓之将军吧?我是弗拉基米尔·斯季尔内,奉总部之命,率领教学团队前来向您报到!能够见到今年五月在上海用百架战机令大英帝国低头的东方英雄,是我和全体同志莫大的荣幸!”

这姿态放得太低、太客气!

旁边的契尔年科在斯季尔内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像个小学生一样弯腰行礼:“斯季尔内同志,格列博夫同志,欢迎来到广州!”

斯季尔内对契尔年科温和地点了点头,随即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林启身上。

不仅对林启安排的迎接赞不绝口,当林启指着身后的戴春风介绍说“这是您的学生兼特训班学员总队长戴春风”,斯季尔内和旁边的暗杀大师别尔津非但没有半点轻视这个二十九岁龙国青年,反而主动微笑着上前,双手热情握住戴春风,用力摇晃着寒暄:

“戴队长,一表人才!看我们的眼神很敏锐,天生就是干保卫工作的好料!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长官,我们是共同探讨学问的老师和朋友,有任何不懂的问题,哪怕是半夜十二点,你也随时可以来敲我的门!”

“是啊戴队长,广州天气真暖和,比莫斯科舒服多了,咱们一定能相处得很愉快!”

别尔津笑呵呵拍着戴春风肩膀,平易近人得像个隔壁邻居家和善大叔。

后头二十几名契卡专家,一个个也是满面春风,主动帮着士兵搬运器械箱子,不挑食、不挑住处,对林启安排每一项流程都双手赞成,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露出一丝一毫傲慢与不耐。

车队载着三十名专家和设备过江,驶入长洲岛后山拉着铁丝网的独立大院。

斯季尔内等人安顿进刚刚粉刷一新的宿舍楼后,林启带着戴春风走出后山大院。

林荫道上,戴春风回头看了眼笑语晏晏的小楼,忍不住低声对林启叹道:“校长,这帮俄国专家,跟学生之前见过的那些洋人不一样啊!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和气得跟教书先生似的,看来我们这回学本事能顺当不少。”

走在前头的林启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戴春风一眼,刚才迎客时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眼神变得幽深冰冷。

“顺当?春风,记住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启回头望向教官楼,冷冷道:

“这帮人是什么人?卢比扬卡地牢里审死过几万白卫军,上前外国间谍,手上沾满血的活阎王!一群吃人的狼,到了咱们地盘,突然收起爪牙,装得比绵羊还要温顺和善、平易近人,连对你这个学员都客气得像亲兄弟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莫斯科和那位鲍罗廷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老毛子咱这打的主意,憋着的坏水,比之前预想的还要深,还要多得多!”

戴春风浑身一凛,后背惊出冷汗,刚才那点因为对方客气生出的轻忽之心荡然无存,低头应道:“学生明白了!他们越是笑脸相迎,学生心里就越得把弦绷紧了!”

林启拍了拍他肩膀:“今天晚上我把尾款给契尔年科送过去,把他的嘴堵死。后山这边设备调试需要时间,后天一早正式开课,该怎么跟这帮狐狸演戏,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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