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章 公与不公。

刘福林与韩易世隐蔽身形，看向眼前的火星，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你说火祸的命运到底是天地不公还是就是火祸自作自受。”

“火祸有三魂七魄，可以在信息态中保持意识态；但是如果火祸不夺取生灵生命精粹又不可能活着走到现在的地步；所以他身生上带着太多的怨恨，由不得他不被怨气所困。”

“火祸就是世界的一部分，火祸活着的方式就是世界运转的方式，包括人的混账、人的改命、人的搞不清楚，全都是"世界的方式"。所以前面那些矛盾——公平不公平、改命不改命、混账不混账——其实都不矛盾，因为人就是在用世界的方式活着，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两人拼命的运行着自己的脑袋，结合自己的所知所闻，没有找到答案。

“我们的种种判断本身就预设了的，如果我们拿"无知愚昧"去审判火祸，但审判者本身就是世界跑出来的结果。没有谁能站到世界外面，拿一个"正确标准"去量人。人什么样，世界就什么样——因为人就是世界在活着。”

“所以骂人混账、骂人愚昧，跟骂天没区别。但天又不会听。自由意志啊。你没法一边说"人该为混账负责"，一边说"人没有自由意志"。逻辑上自相矛盾。改命是否重要问题，改命是念头问题，还是事实问题，还是世界运行问题。”

这问题接得顺，算到两人只能相对无言。

“就拿读书分化来说，表面看是"读的书不同"，但根子上还是人不同。同样一本书，有人读进去长出新东西，有人读完只印证自己已有的偏见。分化不在书，在人带着什么进去的。而那个"带着什么进去的"，本身就是之前世界运行的结果——家庭、环境、经历、基因，全在里面。从这个角度看，个人意志的占比好像很小，因为"意志"本身也是被塑造出来的。”

“袁了凡怎么样？但了凡那个角度又给了一线：意志的占比不在于它多"自由"，而在于它是不是能反作用于塑造自己的那个过程。

一个人读到某个地方，突

然觉得"我现在这个接收器有问题"，然后主动去换——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意志在起作用。哪怕这个"突然觉得"也是被各种条件凑出来的，但在体验上，它就是"我选的"。”

“占比这事，可能没法用数字说。但可以说：意志不是起点，是拐点。

它不改变你从哪来，但能改变你往哪拐。读书分化到最后，就是有些人在这个拐点拐了，有些人没拐。”

两人再一次尬住了，公平与不公出现了悖论。

“所以火祸纠结不纠结看不清，他只是直接从自己这块"运行结果"开始动手。改不改得动另说，至少不卡在这一层了，所以他活了下来，主宰了火星。其他死去的生灵也从自己的运行结果出发，怨恨缠住火祸。”

“我真的分不清！分不清！分不清楚！”两人同时出现了思虑不稳的情况。

火祸的身影出现，打量着韩易世与刘福林所在的地，方，火祸没来得及疑惑，韩易世与刘福林显出身形。

……

“我不知道命运公不公平，但是天地再一次把命运演化出来。”韩易世的说话间刘福林动作。

火祸接收了刘福林打包过来的信息流，正是韩易世与刘福林关于命运，公平，天地运行，等等信息的讨论。

火祸很快的就把信息流接收完，抬头间，眼神中的迷茫被凶戾压下。

“不知道什么是公平，我只知道我要活着，哪怕活着带着血腥味。”火祸已经拉开了距离。

“这就是生灵啊，生灵间的涂炭，所以命运才再一次演化出来。”

“碎片交出来，我们不想动手。”

火祸打量着说话的两人，凶戾不断的压下又浮出在面容之上。

“你们不是要为生民立命，我可是生灵的最大动乱。”

“那也是之后的事，我没权为那些逝者答应什么，不过我们在了，就得按我们的规则来，人心即天心。”

“我们来了，公平正义就该出现，至于其他，且看造化。”

火祸

这时反而平静下来，沉默间，缓缓拿出碎片，而在火星上的石雕再也稳不住人形，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脑袋四肢，藤蔓枝桠舒展开来，连带着火星都是奇形怪状。

信仰流在此刻暴动，一同出现这旁边的有不少新面孔，地球上的各国长老级代表人物，地府阎王，还有一些散人。

东亚国长老落在韩易世身旁，听声音是将臣主事，在询问火星的情况，随后的是阎王，站在两人身后，在得到刘福林首肯阎王才贴过来。

命运则是远远的打量着，命运泛出淡淡金光，到肉色已经稳定，扫了眼刘福林所在，看见没什么危险，马上就动手。

信息流的极速流动，引发了围观者的警觉，都在警惕着，有人拉起防护罩，有人拿出了兵器，还有人在拨动空间…

火祸放弃了主导权，整个舒展开来的大躯体在各个意识下开始各做各的，信息流出现了混沌状态，躯体出现了相互攻击。

韩易世与刘福林同时看向了火祸所在，火祸石化了部分躯体，躯体人形态，落在火星内，命运的信息流想要传递进去都不行。

信息流不再加密传递，成为声音与肉身的实际行扩散流传。

“碎片在哪里？”“我要血肉！”“我要杀人！”

各个部分躯体开始战斗，血肉横飞，火星在微微颤抖，有的躯体直接从大躯体分出来，目标正是韩易世与刘福林所在。

当然更多的是乱飞，命运死死盯着刘福林所在，想要从刘福林身上看出什么。

命运发现自己好像出了差错，差错甚至很大，大到他无法接受，本来是想借助混乱达成目的，可是刘福林已经达成了他之所求。

甚至于自己因为目标走上了歧途，自己受到了香火之灾，给自己催生了离子态生命这天克地生。

“封神榜在那个人身上，封神榜是长生的钥匙。”

随着声音落下，火星大躯体彻底暴乱，信息在命运的加持下，大躯体或是出现了欢乐，或是痛苦，或是恐惧，或是躯体动作的本能反应。